作者: 许芳洲
可染的绘画,现在回想一下,他得力于对大自然的观察深透。我在上海到他那里去时,他把一学期很多的画拿出来给我看,各种颜色都有,都是水彩画。他对人物、山水、各种云、草、树的了解都很深透。
可染在外求学的日子
可染后来又由实验小学转到赵光涛办的省立徐州民众教育馆(民众草堂)工作。郭翠璋(影秋)也在那儿,他们都是职员。有一次,我到可染那儿去,看到可染正在拉京胡,他正在研究二胡的弓法。他的老师是孙佐臣(孙老园)和陈得林。他当时拉的是《孙夫人祭江》。刘备京宫失守,孙夫人祭江后就投江了。这一段原是孙佐臣拉的。孙佐臣的二胡是花二串钱在城隍庙买的,他把二胡在墙上挂着,谁都不能动,不能摸。
可染在上海美专的老师是王济远、倪贻德两位教授。
可染后来又到杭州西湖艺术研究院林风眠那儿上学。每一年放假我都从上海到杭州去,但去了两次发了两次疟疾,可染送我到国泰医院去医治。那时,他和张和眺住在一个姑子庵的二层小楼上。到了傍晚,他手里拿一块小布,小布很破烂,我们3人就到河里去洗澡,晚上就在那小楼上住。张和眺思想激进,在当时就看一些违禁的进步书籍,我当时看到他看的书有《母亲》、《爱的纷野》、《在水平线上》等等。可染和张和眺在一起住,他的进步思想就是当时受到了张和眺的影响。
我和可染一起写生
可染在跟克罗多学画的两年中,学到了不少的东西。克罗多画木炭,画得不好用面包一擦,干干净净,一天要用一筐面包。克罗多画的不是徐悲鸿画那样的细线,他画的是粗线条。可染从克罗多的画中感悟到色彩、明暗。
可染在三年的水彩画中练就了写生和观察大自然的功夫。另外,可染还有一个最大的长处,他在我跟前从来没有讲他画得怎样怎样,他总是讲,他画得不如别人。我和他一起去写生,他总好讲:“这个地方咱来过。”我说:“没有啊!”他说:“来过。”有一次,我和他在新南门的城墙上写生,当时正值夕阳西下的时候,我一看没法画,他讲:“这个地方咱来过,你怎么不会画呢?”我讲:“轮廓没法取,不知哪是重点。”他用手比划教我如何画。后来,我画我的,他画他的,等我画完的时候,我就看他画,一看大惊失色,他画的夕阳西照是热色调,取景的方法更使我惊讶。我过去存了他不少画,有国画山水、水彩画,尤其是静物。后来,我到河南开封师范去当教师。卢沟桥事变后,把我的4次展览会的画和可染的画都丢失了。